第592章-死亡报告-《阴阳剥皮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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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不知何时已经从那个鼓囊囊的背包里抽出了一件东西——那是一截仅剩手掌长度的青铜剑柄,断口处参差不齐,布满了岁月侵蚀的铜绿,但整个剑柄却散发着一种斩断一切的、冰冷而决绝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没有丝毫犹豫,用那截断柄狠狠地格挡在沈默的手臂与那片扑来的液化金属之间。

    “铛!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,不似金属撞击,更像是冰块碎裂。

    那截饱含“断裂执念”的古老剑柄,仿佛一个逻辑奇点,强行中断了金属的液化进程。

    所有蠕动和流淌都在接触到剑柄的瞬间戛然而止,那片“金属流体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固,变回了坚硬的不锈钢形态,只是表面留下了一片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怪异纹路。

    沈默迅速收回手臂,冷汗已经浸透了手套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苏晚萤手中那截其貌不扬的断柄,没来得及多问,苏晚萤的目光却已经死死盯住了冷柜深处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那里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沈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只见在冷柜最底部的阴影与金属板的交界处,那片最深沉的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“睁开”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一双完全由纸张折叠而成、没有瞳孔、只有纯粹的、惨白的眼球。

    它们无声地转动着,视线似乎穿透了两人,又似乎将他们牢牢锁定。

    是这双眼睛在“看”着他,复刻出了他家的平面图。

    沈默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骇,他的逻辑思维在极限压力下反而变得更加清晰。

    他没有被那双诡异的纸眼吸引全部注意力,而是趁机翻开了冷柜深处那些被压在底层的记录。

    金属托盘的更深处,垫着的不是报告,而是一件被利器剪得支离破碎的法医白大褂。

    白大褂的胸前口袋上,别着一个工作牌。

    照片上的人赫然是他自己,那张一寸免冠照他再熟悉不过。

    但姓名栏里,“沈默”两个字被人用黑色的墨水粗暴地涂抹掉,旁边用一种模仿打印体的、僵硬的笔迹重新写上了一行字:采样员02。

    沈默的指尖轻轻捻过那行字迹,墨迹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感。

    他立刻将墨迹干燥程度与周围空气的湿度、温度进行心算比对。

    结论让他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这行字,是在他拉开柜门的那个瞬间,才刚刚“凝固”在纸上的。

    这个空间,或者说这个“残响”,具备着实时修改物理信息、重写规则的能力。

    它不是在预言,而是在现场创作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的、碾压地面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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