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秘筹物资瞒代价,独闯魔途心意决 万仙典当行的后堂库房之中,流光溢彩,堆满了三界罕见的天材地宝与护身至宝。谢栖白负手立在货架中央,淡金色的因果之力在指尖缓缓流转,将一件件适配魔界险境的宝物逐一挑出,动作沉稳而有序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体内那被强行撕裂的因果本源,正无时无刻不在传来隐隐刺痛,每一次运转力量,都像是有万千钢针在经脉之中穿刺。他为了解救柳疏桐,早已暗中抽离半条因果命,修为大跌,因果威压消散大半,如今的实力,连巅峰时期的三成都不到。 许玄度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将蚀魂玉、避魔丹、破阵符、凝魂散等宝物装入须弥袋中,苍老的眼眸始终落在谢栖白身上,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。 “掌东主,所有魔界必备的物资都已筹备齐全,这枚万仙锁魂牌是老主人当年留下的至宝,可抵挡三次天道境强者的全力一击,您务必贴身携带。”许玄度将一枚漆黑如墨、镌刻着万千符文的令牌递到谢栖白面前,声音低沉而郑重。 谢栖白接过令牌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点了点头,随手收入怀中:“辛苦许先生了。” “老奴不辛苦,只是掌东主,您当真要独自前往魔界?”许玄度忍不住再次开口劝说,“疏桐姑娘若是知晓您瞒着她,还要独自赴险,她定然不会答应的。更何况您如今因果命受损,实力大减,魔界又是顾明夷布下的绝杀之局,您此去,实在是太过凶险了!” 谢栖白转过身,望向窗外柳疏桐所在的前殿方向,眸中温柔四溢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我必须独自去。疏桐身上的咒印尚未完全压制,魔界瘴气浓重,锁魂阵凶险,我不能让她跟着我一起涉险。” “她性子倔强,若是知道解咒需要付出半条因果命的代价,就算是死,也绝不会让我独自承受。与其让她忧心忡忡,陪我共赴死局,不如我将所有凶险一力承担,只要能平安带回忘川尘,解了她的咒印,就算是粉身碎骨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重若千钧,每一个字,都藏着对柳疏桐刻骨铭心的深情。 从柳疏桐拖着破碎的道躯闯入万仙典当行,典当无上道心只求复仇的那一刻起,这个冷傲而偏执的女子,就已经深深刻入了他的心底。他见过她的脆弱,见过她的坚强,见过她藏在冷傲之下的温柔,也见过她为了不拖累自己,强忍咒印疼痛的模样。 这样的她,他怎么舍得让她受半分伤害? 天道锁情咒又如何?顾明夷的绝杀之局又如何?魔界蚀魂渊的万魂噬体又如何? 只要能护她一世安稳,能让她摆脱咒印的折磨,能让她重新做回那个傲视三界的青玄剑仙,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,哪怕是舍弃自己的性命,舍弃掌东主的身份,舍弃三界因果的执掌之权,也在所不惜。 许玄度看着他坚定的眼眸,知道再多的劝说都无济于事,只能长叹一声,躬身行礼:“老奴明白掌东主的心意,只是您务必答应老奴,一定要平安归来。典当行还在等您,疏桐姑娘还在等您,老奴不能再失去您了。” “我答应你。”谢栖白轻轻点头,眸中闪过一丝释然,“我会平安回来的,等我解了疏桐的咒印,我们就再也不分开,再也不涉足这些三界纷争。” 说罢,他抬手一挥,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隐匿符咒贴在身上,掩盖住自己因果命受损的气息,又调整了周身的气场,伪装成平日里从容慵懒的模样,确保柳疏桐不会看出半分异样。 他要在柳疏桐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独自离开典当行,前往魔界,完成这场以命换命的解咒之局。 他要将所有的痛苦,所有的凶险,所有的代价,都独自扛在肩上,只为换他心爱之人,一生平安喜乐。 第2节温情假象藏悲戚,疏桐暗察异状生 前殿之中,柳疏桐正坐在玉榻上,轻轻擦拭着手中的栖桐剑。剑身青光与金光交织,散发着凌厉而温和的气息,这是谢栖白为她亲手铸就的长剑,融入了他的因果之力与满腔情意,是她此生最珍贵的宝物。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剑脊上的纹路,眸中满是温柔与期待。 她盼着早日前往魔界,早日拿到忘川尘,早日解了身上的咒印,这样,她就不用再拖累谢栖白,就可以和他一起并肩作战,一起找回谢父,一起粉碎顾明夷的阴谋,一起回到万仙典当行,过安稳平静的日子。 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,谢栖白缓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,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 “疏桐,在做什么?”谢栖白走到她身边坐下,自然地握住她的手,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,心中的刺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。 柳疏桐抬头看向他,眸中泛起笑意,将栖桐剑轻轻放在一旁:“没什么,只是在擦拭长剑,等准备好了,我们就可以出发了。” 她说着,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谢栖白的脸上,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。 眼前的谢栖白,依旧温润如玉,依旧笑容温柔,可她却敏锐地察觉到,他的气息似乎比以往虚弱了几分,脸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,就连眼底深处,都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沉重与疲惫。 从前的谢栖白,执掌三界因果,周身自带一股从容不迫的强大威压,哪怕是面对索债盟的围攻,面对天道司的施压,也始终云淡风轻,从容应对。可如今,他身上的威压淡了许多,就连握住她的手,都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