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个道人不出手,张大胆却不想跟他们磨叽。 他大喝一声,提起那柄厚背大刀,脚下一蹬,便朝三人直冲过去。那胖乎乎的身形此刻灵活得不像话,刀锋卷着风声横扫而至,逼得三人不得不同时散开。 然后双手同时结印,猛地往地上一拍。 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。 紧接着,茅草屋四周的阴影中,一具具僵硬的身影缓缓站起,动作虽然不算快,但数量不少,一眨眼便围拢上来十余具尸傀,将张大胆团团困在中央。 统领站在远处,见状点了点头,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弛了几分。 他侧过头,朝身边剩下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:“趁现在,进去,把东西带出来。” 那几个手下得令,弯腰避开战圈,贴着墙根无声地摸向茅草屋门口。 领头的手下一脚踏进门内,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陈设,便感觉胸口一闷,一股巨力从正面袭来,整个人便倒飞出去,“砰”的一声摔在院子里,后背撞上地面,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。 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——鱼贯而入的三个手下被接二连三地踹了出来,横七竖八地摔成一团。 统领的脸色骤变,又怎么了? 门内,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,手里托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,镜面正对着院中那些还在围攻张大胆的尸傀。 正是徐真人。 院中所有人都没想到屋内还有人。 那些退到外围的鞑子手下纷纷侧目,几个道人更是动作一滞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徐真人身上。 只见徐真人举起手中那面铜镜,咬破指尖在镜面上飞快地画了一道符,待镜面亮起金光后,随即翻转镜面,对准了那十几具尸傀照去。 光芒触及尸傀的瞬间,那些东西的身上同时冒出一缕缕灰白色的烟气,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,连转身都变得迟钝而吃力。 张大胆见状,抡起那柄厚背大刀,左右开弓,刀背砸断一具尸傀的脖颈,刀刃划过另一具的腰腹,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十几具尸傀尽数砍翻在地,碎壳残肢散了一地。 三个道人看着这一幕,吓了一跳,这是什么法门? 第一个道人盯着徐真人看了好几息,终于认出了那张脸,脱口而出: “徐…徐道长?破衣门的徐道长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第二个道人也认了出来,愕然道: “不对——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一直在南边吗?难道他身上那股请神法的气息,难道是破衣门的请神术?” 第三个道人的目光落在张大胆身上,细细感知了片刻,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: “难怪那胖子方才那般能打。他身上那气息…原来是请了关二爷。” 此言一出,在场之人无不心惊。 一旁统领见院中尸傀尽数被毁,张大胆那胖子的气势非但不减,反而越打越凶,他终于压不住火了。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三个道人,语气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客气:“三位真人!区区一个茅山道士,难道你们就这点本事了?” 三个道人被一个鞑子统领当面这般质问,三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。 为首那个道人沉声道:“大人稍安勿躁。此僚既然有请神法傍身,寻常手段确实难以速取。但请神法并非无解——它能请神,我们也能破神。” 说着,他朝另外两人点了点头。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,似乎在这一瞬间便达成了某种默契。 第二个道人率先脱下外袍,随手往地上一铺;第三个道人从怀中抽出一张符纸,指尖一搓,符纸便自燃起来,他将燃烧的符纸往那件外袍上一引,火光便顺着衣料蔓延开来。 紧接着,第一个道人举起桃木剑,将那柄燃着符火的外袍挑在剑尖,开始在原地缓缓转圈,越转越快,口中念诵的咒语也越来越急。 最后,第三个道人则退到三步开外,双手结印,目光死死锁在第一个道人身上,口中低诵咒诀。 院中的气氛骤然一变。一股阴寒的风不知从何处涌起,打着旋儿掠过空地,第一个道人的动作猛地停下来,随即身体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了一下,整个人膨胀了一圈,脸上的肌肉也随之扭曲变形,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,露出一口牙齿。 他睁开眼时,瞳孔已经不再是寻常的黑色,而是泛着一层浑浊的灰白。 他随手抢过旁边一个鞑子腰间的短刀,握在手里掂了掂,随即狞笑一声,便朝张大胆扑了上去。 第三个道人看着这一幕,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