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过……听着挺痛快。” 叶晞猛地抬起头。 “现在的学生啊,哪怕是专业院校里的尖子生,弹琴都太‘平’了。” 于岩叹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在琴盖上敲击着。 “一个个像精密的机器,谱子上标着强,他就用力。 标着弱,他就收手。 技巧倒是完美得无可挑剔,但你听不出里面是活人还是死人。” “但刚才那段……” 于岩眯了眯眼,似乎在回味刚才门外听到的那一串狂暴的音符。 “我听到了想要冲破什么的愤怒, 那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,虽然难听,但全是发泄,所以会很痛快。 钢琴这东西,最初造出来可不是为了考级的,是为了代人发声的。” “如果连愤怒都表达不出来,那弹拉赫玛尼诺夫还有什么意义?” 说到“拉赫玛尼诺夫”这几个字时,于岩的语气特意加重了几分。 叶晞的心脏猛地一缩。 那是她下午要演奏的曲目。 《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》。 业界公认的高难度曲目, 也是著名的“抑郁症康复之作”。 “行了。” 于岩站直了身子,整理了一下那条波西米亚风格的大披肩。 “这种东西,偶尔发泄一下可以。 真要上了台,观众买票是来看天鹅跳舞的,不是来看疯狗咬人的。 把情绪藏在技巧里,那叫艺术;光有情绪没技巧,那叫撒泼。” 说完,她转身朝门口走去。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,于岩脚步一顿。 她没有回头,背对着两人,声音轻飘飘地传来: “还有,林阙同学是吧?” “下次再替人顶包撒谎的时候,麻烦编得像样点。 刚才那段乱奏里,左手八度大跳的准确率是百分之百, 踏板的切换虽然急躁但没有一个是浑浊的。” “别把我当成不懂钢琴的外行。” 咔哒。 门关上了。 休息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有新风系统发出的微弱气流声。 林阙靠在墙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。 “这老太太,眼睛真毒。” 叶晞还坐在琴凳上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。 她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于岩刚才的话。 “林阙……” 叶晞的声音有些发颤。 “她……她是不是早就听出来了?” 第(2/3)页